莎賓娜的笑眼看人生

前兩天收到友人捎來的信，撕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她用自己拍的照片做的卡片，和一小張葉形小卡片，娟秀的黑色字跡排列在一片綠意上說著：

One day, I found my mailbox was full of leaflets and business letters. I really miss the old days of receiving personal letters. That drives me to send you a handwriting letter to warm your mailbox with my blessing.

這樣的卡片，溫暖的不只是我家的信箱，更是我的心。雖然像朋友說的，現在的信箱成了廣告信件的收容所，但我依舊期待每天開信箱的那個時刻，總是懷著小小的希望，伸手到信箱裡摸索，在一疊垃圾信件裡試圖撈出屬名給自己的驚喜，即使這樣的期待被滿足的機會愈來愈小，特別是在電子郵件成為通信主要媒介的今日，我的心裡總是為這期待保有一個小小的角落。

自從電腦螢幕和鍵盤取代了紙筆後，要用完一枝筆或一落信紙好像得花上一世紀的時間。在那個沒有電子郵件的年代，筆跡是有身份辨識的功能的，我可以憑著筆跡就知道是誰寫的信，在筆跡裡也能讀出對方的心情。從小到大換了幾個住處，搬來移去的物品裡一定會有朋友家人學生寄來的卡片和信件，從來也捨不得丟棄，因為每個信封裡都是一個個的生活片段和回憶。好玩的是，寫信的人可能早就不記得自己寫了什麼，於是我成了這些文字和記憶唯一的守護者。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想要拉開被這些信件卡片塞到快打不開的抽屜，讓一封一封的信帶著我回到曾經走過的歲月。每封重新打開的信封，都有不同的味道，有的是筆香，有的是紙香。有些信紙被折的跟小小紙藝品般，非常考驗收信者的拆信能力，通常就算好好的拆開了，也不見得能照原樣折回去。從信封裡跳躍出來的文字會像哈利波特的魔法棒一樣，在眼前重現當初的景象。

那也是個很流行交筆友的年代，唸女校的我們很愛在字裡行間想像對方的長相，編織浪漫的想像。交換信件、互開玩笑更是一定要的。

那也是個會寫信跟家人報告生活狀況的年代，大一時幾乎一週一封信，一封信三四張洋洋灑灑的信紙。隨著日益忙碌的校園生活，寄家書的間隔越來越長，信紙越用越少，字越寫越大越潦草。但在遠方的母親讀著信還是會濕了眼角，這些信她也從沒丟掉。

那也是個會字斟句酌寫情書的年代，從挑信紙、選信封、配郵票，到刻意用不同顏色的原子筆、彩色筆裝飾信紙，絞盡腦汁在上頭畫些可愛的圖案表示心情，甚至封上信封時也要考慮該用什麼貼紙比較好。寄一封信跟完成一個小論文一樣費心思。信投進郵筒後，就開始天天等著郵差到訪的時刻。

很珍惜所有寫給我的文字，所以在電子賀卡出現後，我甚至還會把它用彩色墨水印出來，裝在信封裡收藏著。可是後來電子賀卡大多成了動畫版，不好印出來，只能由它隨著連結過期失效而消失。

不是說不喜歡電子郵件或和賀卡，但不能否認的是它們真的少了見字如見人的親切。手寫的文字有種奇妙的魔力，我想這是電子通信無法取代的。無怪乎，報上說今年台灣卡片賣的很好，似乎提筆寫卡片的人越來越多了。也難怪在英國一張卡片動輒上百元台幣，但卡片專賣店仍到處可見，而且很少看到開到倒店的。家家戶戶聖誕節的擺飾有一大部分更是滿牆、滿樑親友寄來的賀卡。

謝謝妳，我親愛的朋友，願意讓我在網誌上跟更多朋友分享妳的文字與卡片。妳的字跡帶起我這麼多和手寫信件相關的甜美回憶，讓我可以用微笑揮別令我感觸良多的2007年。

親愛的各位，2008新年快樂，平安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