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賓娜的笑眼看人生

 
高等教育成為一種商品的概念，已經不是新聞，但踏進大學博覽會的展場，「概念」成為眼見的「事實」，多少還是受到不小的衝擊！列隊歡迎的笑臉、接不勝接的文宣贈品，無不傳遞著：「選我！選我！」的強烈訊息。但「選」大學不是問題，真正要想清楚的是「為什麼」要唸大學？
展場裡，看著堆積如山的文宣品被丟棄在各個角落，許多當贈品的原子筆筆芯根本連按都按不出來，當然也就只能直接扔掉。我無法想像一場展覽下來，像這樣浪費掉的資源有多少！但我不得不去認真思考的是，「大學」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學期結束是結算成績的開始，
再多元的學習過程，
落到了傳統的教育制度裡，
終究免不了得化約成一個數字來代表學生的學習。但學習對我來說，
從來就不應該以印在成績單上的數字論定。
教跟學是雙向的，
我看的不僅是學生學到的，
還有他們在這個過程中教我的，
但後者很難被數字所具體化！
今天看完了某個課程裡，
學生從一開始到學期結束的課堂省思與筆記，
十八週的過程，
我在他們作業的字裡行間看到成長和改變。
期末的課程回饋問卷中，
不少學生認真寫下他們的收穫以及對於課程的建議，
這些人與人之間的施與受
又如何用數字代表？
如同我那栽在研究室前已經兩年不開花的九重葛，
在我幾乎想放棄等待的同時，
竟然悄悄地在枝葉末梢含苞待放！
對我來說，
這樣的等待與驚喜，
才是吸引我願意投身教育的動人之處！
老師投注在學生身上的時間與心思，
很難以「工時」計，
因為那幾乎是時時刻刻掛在心上的事，
所以見到學生有如下的回饋時，
一切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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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歡課程裡面老師並不是教我們課程裡面該懂的東西，老師教我們對身體的保健、培養運動的習慣、飲食的均衡、還有做人的道理，這些觀念是跳脫於課程之外影響著我們一輩子的，我們對於說故事劇場的學習可能是當下的，但是老師教我們的其他東西，更息息相關著我們的生活，老師也常常分享她自己的所見所聞，也從那些故事當中，要告訴我們如何成為一個更好的人，這也是上課之於所能得到其它更多的收穫。

 
 

    
晚上見到 John Somers了！
送了他一張手寫卡片
滿滿兩頁
細數近十年來與他的故事
2004年在台灣初次見面
他的工作坊開啓了我對戲劇教育的想像
2005年到Exeter參加他主辦的drama conference
那時是Warwick 碩士研究生的我和兩位香港同學在那裡演了木蘭的說故事劇場
2010年他到Warwick擔任我的博士論文口試委員
給了我相當的肯定
對於行動研究的建議至今牢記在心！
將近十年後
我們再次在台灣重聚
老師活力、熱情依舊
見面仍然是一個熱烈的擁抱
開口便是源源不絕的戲劇經
眼裡盡是對於學生的關愛
他說
即使這些年來教育環境有了劇烈的變化
政策不斷往數據管理的企業模式走去
真正支持他前進的還是
與學生真實互動的感動！
我跟他說
在教學的過程
有時難免有沮喪、無奈的時刻
但只要想到他還持續努力耕耘著
就覺得自己沒有停下來的藉口！
聽君一席話
勝讀十年書
今晚與John的談話雖然短暫
但也像是讀了好幾年書的收獲了！
期待明天的工作坊*^_^*

今天下午幫研究生演練論綱口試，這位學生是我在南大第一位提論綱的研究生。看到她在台上簡報研究大綱，腦海裡閃過好多畫面，從我自己在台灣的碩士論文口試、在英國的博士論文口試、到現在自己有學生要接受口試，兩三句話就輕鬆交待過去的歷程背後，有數也數不清的酸甜苦辣！寫論文真的很辛苦，但是辛苦寫出來的論文，如果不能讓自己有一絲絲驕傲和成就感，那何必辛苦這一遭？寫完印出來的東西就是白紙黑字的紀錄了，因此當然要愛惜羽毛，遵守應有的學術規範，不要等哪天功成名就時，才回過頭擔心無法遮掩抹滅的錯誤。
剩兩天就要口試了，緊張的情緒難免，但孩子只要妳寫論文的過程用心盡力、穩紮穩打，清楚明白自己的研究方向，那剩下的託付給妳相信的上帝，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_^*

重新再看之前在台灣研究計畫裡教學的錄影帶，是個很refreshing的經驗。當時在教學現場，要顧及的事情太多：學生的反應、課堂的秩序、上課的進度和處理突發的狀況，讓我無法很客觀的去觀察學生的學習。沈澱了一段時間後，再一次透過錄影帶觀察學生的表現，當時上課很多無法注意到的小細節，像是學生的言語互動、肢體動作，甚至連我當觀眾時學生出來表演的短劇裡，都有許多當下沒能發現的有趣反應，值得再三玩味。
做行動研究說不辛苦是騙人的！但當老師的人做行動研究的獲益也是貨真價實的。從錄影帶中，我又再次看到小朋友在戲劇活動裡學英語的成長與收穫，如果不是我自己「撩」下去，應該感受不會這麼深。很迫不期待的想要跟大家分享我行動研究裡的發現，英語加上戲劇會引發什麼樣的火花呢？等我論文寫完你就知道。

昨天教完我在小學教學研究計畫裡的最後一堂課，剩下明天的訪談，我的fieldwork就結束了！從二月底回來到現在差不多四個月，教學幾乎是我生活裡的重心，雖然一週只有兩三堂課，但是心幾乎全掛在上頭，有老師打趣說：「像妳這樣教，大概只能帶一個班。」是啊！從零開始的課程設計、教材編寫、測驗評量、平面和多媒體教具製作、錄影錄音、訪談、問卷、資料分析。加上循環的教學過程：觀察、調整、重新設計、再觀察、再調整、再設計...。這幾個月以來，小夯最清楚我的焦慮、不安、期待、與不確定，他常會安慰我：「以妳教書的本事，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單純只是教書，我當然一點也不擔心，反而輕鬆自在、如魚得水。出國前，我一個星期的教學時數都將近三十個鐘頭，什麼課都有：讀本、作文、會話、英聽、發音、教學法，雖然備課累了點，但也還在在掌握之中、遊刃有餘。可是研究一但涉入教學，狀況就完全不同了！
有時不免會想，為什麼我不就像大多數的人一樣，單純進到別人的教室裡觀察、訪談，然後以第三者的角度去歸納分析這些資料，作為論文的研究方法就好。這時小夯會提醒我，想想妳當初為什麼要繼續唸這個學位，不就是想在教學上有所突破和改變嗎？既然如此，自己不「撩」下去，怎能知道可行性有多少？想像和實際的差距有多大呢？

有一個念高中的女孩，因為上家教的關係，無法參加學校的課後輔導，導師於是三天兩頭的酸她。
「妳不上輔導課，班上就屬妳最閒了，去幫忙買掃把、拖把、文具吧！」

            
插圖：聞宇珊小朋友

今天上課，我把座位排成一個大圓圈，小朋友到了教室時，看到這樣的座位安排，好奇興奮的不得了，頻頻問到：「為什麼今天要坐這樣？」對啊！為什麼今天要這樣坐？哈！因為我們今天有好戲上場啊！我們要把前兩次課學的小紅帽故事片段演出來。小朋友四人一組，每組兩個narrators加上小紅帽和媽媽，上節課介紹過narrator站在不同的位置，可以呈現不同的戲劇效果，narrator的語氣，則能透露出對故事角色的觀感。這次上課，我想讓小朋友自己上場玩玩看。在一番氣氛熱烈因此也就吵鬧不堪的彩排中，我發現小朋友們相當有創意，有一組巧妙的運用折椅表達sit和sleep的動作﹔有一組的媽媽像是在操作木偶般的，指使小紅帽做出不同的指令，對故事中的敘述Little Red Riding Hood is a good girl. She listens to her Mama, most of the time.，有著弦外之音的詮釋﹔也有相當叛逆的小紅帽，雖然媽媽要幹嘛她就幹嘛，不過神情口吻卻滿是不耐﹔有小朋友發揮搞笑的本事，融入在地的精神，用令人噴飯的台灣國語式英語介紹說他是小紅帽﹔也有人硬就不跟著故事走，硬要說自己是Little Blue Riding Hood！
當然，對於任何新的事物都會有人抱著觀望的態度，不意外的我也發現少數幾個學生一副做壁上觀的模樣。就像是我在觀察他們對這個新活動的反應，他們也在觀望別人的參與。
彩排結束後，我請各組輪流到圈圈中間呈現他們的故事，在表演前，我先告訴小朋友要特別仔細觀看下一組的表演，並在每組都演完後，跟大家分享他們最喜歡該組的演出的哪兩個地方，以及一個可以改進的部份。如同我事先預期的，小朋友很自然的一開口說的就是別人哪裡沒做好，即使有了我的提醒：「嗯！我看到很多很棒的地方啊！你們要不要先說說看。」小朋友會稍稍想了一下，然後迫不及待的舉手說：「他們的旁白很棒，但是......」哈！一個簡短的「很棒」馬上接著「但是」，而且是落落長的「但是」，什麼說話太小聲啦，表情不夠生動啦，沒有看觀眾啦，忘詞啦，甚至連某某某屁股太大這樣的人身攻擊都出現了！批評是求生的本能嗎？還是後天的養成？欣賞讚美別人的優點對孩子為什麼這麼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