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南高鐵月台排隊候車,廣播突然響起:「旅客張麗玉小姐請與服務台聯絡。」原本放空的大腦忙碌了起來:「是在叫我嗎?還是有那麼巧同名同姓同時出現在同一個車站的?」前面的乘客已經開始魚貫上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跑向站務人員詢問究竟。月台上電子鐘顯示離發車時間剩不到兩分鐘,站務人員一邊緊盯著錶看像是怕誤了發車時間,一邊聯繫服務台,一邊問我是不是遺失了什麼物品?我低頭看了看滿手的東西:飯糰、礦泉水、關東煮、科學麵,心裡覺得不對勁,應該真是少了什麼!但腦子卻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少的會是啥?跟服務台通完話的站務人員問我:「你是不是忘了妳的行李箱?」「哈!是行李箱!我那大紅的登機行李箱何時離開我身邊的?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我恍然大悟的暗自嘀咕著。「你要不要搭下一班車?」站務人員問。(離發車剩30秒)。「可是我買的是早鳥票,這樣是不是要補差價」我飛快發問。
- 3月 30 週五 201212:42
高鐵隨寫之二 行李遺失記
在台南高鐵月台排隊候車,廣播突然響起:「旅客張麗玉小姐請與服務台聯絡。」原本放空的大腦忙碌了起來:「是在叫我嗎?還是有那麼巧同名同姓同時出現在同一個車站的?」前面的乘客已經開始魚貫上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跑向站務人員詢問究竟。月台上電子鐘顯示離發車時間剩不到兩分鐘,站務人員一邊緊盯著錶看像是怕誤了發車時間,一邊聯繫服務台,一邊問我是不是遺失了什麼物品?我低頭看了看滿手的東西:飯糰、礦泉水、關東煮、科學麵,心裡覺得不對勁,應該真是少了什麼!但腦子卻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少的會是啥?跟服務台通完話的站務人員問我:「你是不是忘了妳的行李箱?」「哈!是行李箱!我那大紅的登機行李箱何時離開我身邊的?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我恍然大悟的暗自嘀咕著。「你要不要搭下一班車?」站務人員問。(離發車剩30秒)。「可是我買的是早鳥票,這樣是不是要補差價」我飛快發問。
- 10月 03 週一 201117:41
有一天我們都會老
在郵局櫃台辦事情,等待時身旁突然出現一位老伯伯,顫巍巍的手裡握著存摺、提款單和上頭寫著250號的小紙片。他一臉緊張地望著頭上閃著251的燈號不知如何是好,櫃台內有點年紀的女性工作人員顯然刻意忽略老伯伯的求助,逕自要251號民眾補填資料。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跟老伯伯說:「沒關係,你過號了,等一下就好。」
老伯伯稍微放心地笑了笑,露出僅剩的兩顆細小歪斜的門牙,伸出抖個不停的右手,用一口鄉音很重的湖南國語說:「我這手不知怎地抖個不停,沒法寫字,家裡漏水要修理,來領錢,剛剛請人幫忙填單子,填完過來就變成251號啦!」
我瞧了瞧還是故意不理老伯伯的櫃員,稍微大聲了點說:「沒關係,等等就換你了。」
老伯伯又對我笑了笑,繼續說:「我85歲啦!孫子去當兵、在高雄,當海軍。家裡就剩我一個,房子漏水、沒法子啊。」
老伯伯的手著實抖的厲害,我問:「伯伯,你有沒有去看醫生?這手吃個藥,可能會好些耶。」
老伯伯說:「看過啦,沒什麼用呀!老了嘛!我85歲啦!孫子去高雄,當海軍,我自己一個人,唉!」嘆完氣轉頭著急的望著櫃員:「我250號… …」
那位有點年紀的櫃員還是正眼沒瞧老伯伯一下,低頭邊蓋著印章邊問旁邊的同事:「剛剛誰按250號的?」
手仍抖著的老伯伯又焦急的回頭看著我。我說:「沒關係,這位小姐快辦完了,等一下就換你。」
終於,裡頭的人伸出手拿走了老伯伯手上的存摺、提款單,端詳了一下說:「你這裡少寫一個壹,補一下。」
我壓抑許久的火終於忍不住冒了起來,心想:「妳要不要去看個耳科啊?阿伯不是手抖到都要請人幫忙填單子了,妳現在要他補寫壹是怎樣?!妳也會有老的一天,也會有手可能抖的更厲害的時候!這樣為難老人家是有多爽快?!」
秉著善惡終有報的想法,也不想讓老伯伯尷尬,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去跟她囉唆什麼,直接接過提款單,幫老伯伯填了壹字,卻發現他要領十來萬的現金出來,忍不住叮嚀他:「領了錢要小心收好,不要被騙走了。」
老伯伯苦笑了一下,回我:「我都這麼可憐了,還有人要來騙我啊?我85歲啦,大陸那邊也沒有親人了,屋子漏水,孫子在高雄當兵,就我一個人哪!」
這幾句話,在我敲著鍵盤的這一刻,依然不斷迴繞著… …
- 8月 15 週一 201101:32
但是又何奈
近日對流雲系旺盛,上午的晴朗炎熱,到午後常常倏地變臉,特別是悶熱的臺北盆地,霎時即風雲變色、雷雨交加。前兩天,我騎單車由八里經關渡大橋回淡水,右手邊遠遠的台北市區上方黑壓壓的一片,而左手邊從竹圍至出海口卻是萬里晴空,於是我在臉書上描述了當時的景象:
在關渡橋上看到又厚又黑的雲層,從台北城上空以千軍萬馬之姿,朝淡水出海口艷陽高照的蔚藍天空急馳而去,瞬間即鋪天蓋地的佔據了陽明山頭。閃電冷不防地從天而降,像是催促黑雲大隊前進的銀色快鞭。不甘被籠罩的烈日,奮力撥雲而出,四射的光芒在混濁的河面上映出粼粼波光。這一幕大自然的角力戰,跟電影魔戒的戰爭場面一樣氣勢磅礡、精彩萬分!
好巧好巧,我隔天讀了林語堂的《生活的藝術》,竟在書中看到這段文字:
我們自有一種把天然景色當作活動影片的法子,而得到不亞於看活動影戲的滿足;自有一種把天邊的烏雲當作劇台後面的布景看,而得到不亞於看布景的滿足... ...自有一種把奔騰澎湃的巨浪當作音樂廳,而得到不亞於聽音樂的滿足... ...
他接著極其生動的描述了一段在印度洋上見到的景色,並稱其為「生平所僅見的偉大戲劇」!這種翻開書頁遇知音的興奮,實非筆墨(或許該說是敲鍵盤)可以形容!因此節錄該書中另段一讓我頻頻點頭稱是的話語跟大家分享:
人類往往易於忘卻他實在是何等的藐小無能。一個人看見一座百層大廈時,往往便會自負。治療這種自負症的對症方式就是:將這所摩天大廈在想像中搬置到一座藐小的吐秋上去,而習成一種分辨何者是偉大,何者不是偉大的更真見解。
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從竹圍到淡水短短幾公里的道路
- 8月 11 週四 201123:02
台灣的月亮也很圓
日前在某個研討會,講者為了讓與會者體會「美」所觸發的感受,於是播放了一連串希臘美景照片,結束後,問了大家的感受如何。有趣的是一位馬上舉手的觀眾並不急著道出所感,反倒拋出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放台灣的照片?台灣也很美啊!」接著坐下來跟身旁的朋友強調:「我剛從花東回來,那裡美的不得了!」
- 6月 14 週二 201122:27
給研究生的話
今天下午幫研究生演練論綱口試,這位學生是我在南大第一位提論綱的研究生。看到她在台上簡報研究大綱,腦海裡閃過好多畫面,從我自己在台灣的碩士論文口試、在英國的博士論文口試、到現在自己有學生要接受口試,兩三句話就輕鬆交待過去的歷程背後,有數也數不清的酸甜苦辣!寫論文真的很辛苦,但是辛苦寫出來的論文,如果不能讓自己有一絲絲驕傲和成就感,那何必辛苦這一遭?寫完印出來的東西就是白紙黑字的紀錄了,因此當然要愛惜羽毛,遵守應有的學術規範,不要等哪天功成名就時,才回過頭擔心無法遮掩抹滅的錯誤。
剩兩天就要口試了,緊張的情緒難免,但孩子只要妳寫論文的過程用心盡力、穩紮穩打,清楚明白自己的研究方向,那剩下的託付給妳相信的上帝,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_^*
- 6月 13 週一 201122:15
莫名的眷戀
對於無名,我有種莫名的眷戀。雖然很久沒在這裡插秧耕作,但總三不五時總會回來巡巡看看,畢竟這裡有我將近六年的生活點滴。從2004年開始紀錄我在英國的日子,到2010年拿了學位回台灣,無名讓我在異國求學的歲月有了個發抒情緒的出口。這裡,時間不是距離、距離不是問題,回顧許多的喃喃自語,都或多或少有朋友學生的回應。有純粹的打屁抬槓、有貼心的加油鼓勵、也有義氣的同聲相挺!只是網路世界變化萬千,部落格快速的成長茁壯,卻也抵不過臉書迅雷不及掩耳的橫掃千軍。於是我的文字越來越常在臉書留駐,即使心裡老是隱隱對無名有種背叛的罪惡感。但每次回這裡張望,都會發現當日人次的數字常常還是兩位數,心裡不禁好奇是誰還會來造訪這片幾乎廢耕的文字田?或許該開始重新播種復耕了... ...只是該來種些什麼好呢?
- 11月 04 週四 201022:23
樂活慢騎
我愛騎車!
因為騎車,讓我看到台灣不同的美麗面貌,也認識許多可愛、可敬的人們。其中非常值得一提的是林惠忠大哥,他身體力行實踐樂活慢騎的單車哲學,十分令人感動。希望透過我拍攝的這支紀錄短片,讓更多人受到林大哥的感染,愛上騎車!
短片在此,歡迎觀賞與分享:http://youtu.be/Cv-URrEy2lU
- 4月 19 週一 201017:55
公路車挑戰楓樹湖
趁著我的挫敗感還熱騰騰的此刻,一定要來說說我今天下午被楓樹湖打敗的傷痛!
早就耳聞楓樹湖陡坡之可怕,但一直沒有機會親身經歷,因為 週日要去參加「探索不落二鐵馬尋跡之旅」,決定應該先去 熟悉路況。不知死活的我以為腿力和體力還跟剛從英國回來 時一樣好,和小夯就騎了公路車去探路。殊不知天雨多日沒 練車,加上久未操練的肌肉已被肥油包覆,很難使的上力, 見到眼前綿延的陡坡加彎路,不由得心生恐懼,雖然一邊咒 罵(相信我!我看過醫學報告說罵髒話的確有助減輕痛苦的 程度)、一邊為自己打氣,但仍逃不過下馬牽車的命運!啊~~ 心痛啊!(心臟當真怦怦狂跳得抽痛)
明明前一秒鐘還在跟自己喊話說:「不可以放棄!加油!你一 定上得去的!」咬牙撐過一個陡坡,怎麼一個轉彎,媽呀! 又是另一個更陡更長的坡在前面猖狂的對我冷笑!等到回過神 來,我已經雙腳落地,含恨加狂喘不已的牽著車!
聽說這只是不落二單程的六分之一,吼!還真不是普通人能騎的 路,是「超人」才有辦法不落地騎完不落二吧!
- 4月 16 週五 201013:40
記得住和記不住的事
有天上紀錄片課時,老師播放了她拍黃俊雄的片子,其中一段黃海岱大師的畫面,讓我很感動。年屆百歲的布袋戲宗師黃老先生其實記憶已大幅衰退,甚至不太認得自己的兒子,還需要黃俊雄先生提醒說:「阿爸、我阿雄啦!」不過當兒子起頭唱了布袋戲的曲調,黃老先生卻能不假思索的跟著打起鼓點、一字不漏的哼唱起來。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頓時散發出炯炯有神的專注。小夯說這是因為旋律容易深植在記憶裡,即使年紀再大,有音韻的東西都不容易忘記。我同意,但也有另一個不同的看法。我覺得那也是因為布袋戲是黃老先生的最愛,他投注了畢生的心血在其中,即使生命中的許多人事物漸漸隨著時間的飛逝而模糊,曾經全力投入的仍會深刻地永留心底。
我不禁想起我阿爸。我記得後來幾年,每次從英國打電話問候他老人家,我總是得重複下面的對話:
我:爸!我小玉啦!
爸:喔!小「意」喔(阿爸的台灣國語,哈!)你現在在哪?
- 3月 09 週二 201023:09
開始學拍紀錄片
今天是社大紀錄片課程的第一週,老師問了大家為什麼要來上這門課。我的回答是,一來我阿爸花了近六十年的歲月,用鏡頭紀錄了阿里山鐵路的點點滴滴,或多或少引發我對影像紀錄的興趣。二來我也想好好的學習鏡頭語言、與紀錄片拍攝者敘事的能力。
第一天的課,老師分享了前年學員所製作紀錄片,五個短片述說著五個平凡小人物不平凡的生命故事,讓我們更加貼近去瞭解這塊土地上的人事物。老師也跟我們分享了去年淡水地方大戲「西反仔」的紀錄片,一個結合了在地四個藝術團體和上百位居民參與演出的歷史劇。去年在滬尾砲台演出時我人雖在淡水,卻因為趕論文的壓力而錯失觀賞的機會。看完今晚的紀錄片,我的遺憾更深!
上這門課的學員不多,但是背景卻大不相同,年齡也有不小的差距,對於這樣的組合我很感動也很期待。感動的是大家對於新知的主動追求,學習果真應該是一輩子永不停止的!期待的是可以認識背景不同的新朋友,聆聽到更多生命的故事與體驗。
期末我們必須以「遷徙與認同」為主題,拍攝一個紀錄短片作為期末作業。我的腦子裡開始閃過許許多多的畫面,希望十八週之後,這些畫面能真正成為我的第一支紀錄片的內容。





